Wednesday, August 16, 2006

瀕死之綠

《瀕死之綠》 乙一著 陳惠莉譯 尖端,2006

這是一部描寫小學校園生活的作品。

當回憶起小學生活,最先浮現腦海的會是什麼?

我的是下課後抱著球衝去操場,在藍天白雲豔陽高照下,和三五好友嘻嘻哈哈地打躲避球。這是我彌足珍貴的童年片段,但假如有人腦海中的畫面是,身陷灰暗慘綠、幾乎要窒息,身心遍佈血淋淋的新舊傷痕,而且無論怎麼呼喊、落淚、掙扎也都無從解脫的枉然呢?

閱讀前請先做好準備,《瀕死之綠》和充滿歡笑、青春、熱血的開朗小學生日記絕緣;雖然是以小學為背景,呈現的卻是變調的童年,一個在老師刻意帶領之下所演變而成的被欺凌實錄。

書衣上說這是「直探人心深層恐懼的驚悚佳作」,雖說如此,在我閱讀的過程中,相對於恐懼,倒是壓倒性地以憤怒為主要情緒。憤怒的原因當然包含:身為師表,怎麼可以誣蔑、栽贓,利用無辜的孩子當擋箭牌,來轉移眾人對自身無能的注意力?身為同學,怎麼能夠袖手旁觀,甚至神色從容地加入指責、欺凌的共犯結構?不過,憤怒積累最主要的原因,還是在氣,被欺凌的正雄「到底何時才要為自己挺身而出?」

有社會學者認為,將貧窮…等問題歸咎於個人不夠努力,是不負責任的「個人責備論」。的確,我認同,一個問題的發生,往往不是肇端於單一因子,也承認,有時候外在的結構性因素難免予人「勢不可擋」的無奈感慨;但在此同時,我卻也固執地相信,在這世上,唯一可以讓自己隨心所欲去改變的角落,只剩下自己的心靈。也因此,當看到正雄在學校遭受種種不公平待遇,卻只能被動地將所有委屈往肚裡吞,縱然心疼,卻也氣到坐立難安─憤慨正雄為什麼還沒認清「與其期待他人有所改變,不如自己先作改變」的現實?

進入故事尾聲,正雄終於如我期許的做了徹頭徹尾的改變。說是暴走也好,說是反撲也好,總之,正雄不假他人之手企圖終結整件欺凌事件。但出乎意料的是,相對於線性邏輯的以暴易暴、同歸於盡,正雄選擇了轉折。

閱讀過程中一直被憤怒情緒所掩蓋的我差點遺忘了,復仇的終點從來就不是報復成功,而是原諒與寬容。真是一個動人心弦的結局。

ninikitt

蘇菲公主:
在我的求學階段,「體罰的適用性」是當時正興起、且逐漸受到關注的議題。曾幾何時,「體罰」這個話題退溫,取而代之擷取眾人目光的是,國內外各式驚心動魄的校園暴力/欺凌事件。

這個世界之所以變成這樣,究竟是加害者與受害者增加了?還是旁觀者變多了??

1 comment:

Nock said...

個人覺得過度的探討人性往往會變"嘆討"
何不將之視為"過程",而不是當成"問題"。
因為我們不也都還在學習中嗎?
就像一個小孩發現了新鮮的事物,會睜大眼的看著。
而不是像個成年人以自己的經驗去判斷得失。

#成年人=>停止成長的人(笑)